随着码表数字的增长,龙泉溪渐行渐澈,工厂、市区被远远抛在了身后。清晨的雾气从村庄背后升腾而起。
云和附近,巨大的水坝将龙泉溪斩断。库区上游放满了养殖箱,早起的渔民摇着小撸辗转喂鱼中。
浙人经营的天赋是令人惊叹的。每一个县城都有自己的口号,云和县,便是打着“童话云和”吸引着游客的。云和的一个小渡口,童话般的色彩与古朴的牌匾显得相斥又相容。
云和县城中,偶遇正在集合骑行的云和车友。在此县城,自行车运动有如此良好的发展令人惊异。热情的车友一直在奉劝我们转变路线,认为不可能完成。不过,既然已经来了,尝试仍旧是应当的。
离开省道,转向未知的乡村道路。小e与赶牛的大叔擦肩而过。
砻头村附近。古朴的浙南木质大宅,通风凉爽。闻声而出的乡亲,为我们灌上茶水,这是穿越山林前的最后一次补给。
蜿蜒的乡道从开阔的山谷底部升起。此刻,分得清哪里是路,哪里是闪亮的梯田么?
十几公里连续上坡后,公路到达尽头。真正的穿越即将开始。
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位老乡问路。好不容易领会了老乡的话语。摸索着踏上无人的山路,穿行的千米之上的浙南高山森林之中。
小路不断有着分叉。此段,溪水淹没了道路。分不清哪里是路,哪里是溪。给我们行走骑行来困难的同时,这带有些许人工痕迹的溪水也给我们指明了山村的方向。
小扣柴扉久不开。村庄近在咫尺了!
推开柴门。豁然开朗。欢腾的溪水逐级注入这片梯田。沿着被溪水泡软的田埂,继续向前。
黄寮村,距离最近的乡村公路需要步行1小时,仅有不到十户人家。破败的木屋,仅有的几位老人,村庄的未来在何方?
山村一位大娘的家里。交流起来有些困难——言语难辨。今天是端午,大妈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捆粽子,非要我们一人吃上几个。山村的粽子,实心的,有些特别的味道。
村口,翠绿的梯田在陡峭的山体上熠熠发光。远处电线杆的位置,就是迅速下降的山道。从那里我们要直线下降到山谷中去,路,在谷底!
别过大娘,推车出村。老伯站在路头望着我们下降,背光的身躯在相机中仅留下一块剪影。
这就是当地车友说的大落差下山道了。确实基本不可以骑,但小心翼翼的肩扛手推倒未尝不可。2.5km的下降山道,至少耗费了我们1个多小时。谷底的公路。又是一个水库。公路沿着水道向上,修到这里。走出林子的感觉真的很好。至少没有密集的蚊虫与呼呼作响的野兽声。大均畲族自治乡。畲族,一个在皖、浙、赣、闽深山中生根发展的民族。街道,有些特色人...我没能看出来汉畲区别。
畲乡一户大宅。偷个懒,没走进去。不过,雕梁画栋的气势已经相当逼人。
来的目的之一就是看桥,看廊桥。记得最初看到廊桥影像的时候,就觉得它散发着阴柔的美。虽然大多廊桥飞架两岸,斗拱飞檐,巧夺天工,颇具气势。但这种根深蒂固的感觉没法改变。廊桥的红起,或许就是近十几年的事情,甚至或多或少还受着某国外影片风行的影响。但一旦踏上它,就会情不自禁的赞叹其工艺的精湛,设计的巧妙,为其默默无名数十数百年而惋惜。这是景宁的大赤坑桥,始建于清嘉庆年间,颇为朴素的一座桥梁。周边公路的完善,使这座桥失去了最重要的交通功能,孤寂的隐藏在村庄的背后。
封闭的廊桥两侧,开有不同的窗口,兼采光和看景而用吧。每个窗口的形状都不相同,各个桥梁的窗口也有区别。这是一个花瓶状的窗口,远处的青山,从窗口中透了出来。
夕阳斜,溪水潺。谨以此照作为今天骑行的结局。
车过东坑不久,卸车,列队骑往望东垟高山湿地保护区。枯水期的水库,本应淹没在水底的小山包探出了头。阳光很好,空气很清新。
穿过保护区,眼前的垭口通往福建。跨过去,和浙江暂时分别。
洞宫山系福建一侧显得更为开阔。跃入眼帘的是气势宏大的梯田,密集的大木屋群。正是午饭时间,袅袅炊烟,而我们饥肠辘辘
福建是个善于造神的地域,又是个宗教信仰遍地生根的地块。公路旁立着“南无阿弥陀佛”,保佑着艰难行走在这边山区的众人。这与藏区的玛尼堆,经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今天的计划是多变的。进入福建不久,按A计划转入新安-前洋附近山道。这是在寿宁县地图上都没有标示的路段,google-earth上隐约有条暗淡的灰影。但,谁又知道那影子到底是布满石块的小溪还是如此乱石嶙峋的山道呢。
新安村附近我们被村民友善的劝了回来。前洋往杨梅州走的山道可能需要三个半小时抗车,没有补给,还是选择B计划吧。坑底乡,下午3点,吃个午饭。与小猫们懒洋洋的对望着。马上就要再次离开有标示的公路,前往前路未知的洞宫山深处。
廊桥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眼前。与劳作的村民、同样风格的木屋混为一体,点缀在群山深处。

杨梅州大鲵保护区附近,动植物种丰富。刚刚铺就的水泥路面上,不时出现大蛇以及壁虎等生物。有惊无险,给骑行平添了许多乐趣。

从长岭附近离开道路,转向崎岖山路,往峡谷下降。这种在道路难辨的山崖上骑行的经历确是很难得的。
这是条很赞的越野路线。视野开阔,路况多变。风化的岩块布满了路面。
众里寻他千百度,杨梅古桥,终于有了触摸你的机会。桥的灵魂不仅在于自身,更离不开蜿蜒其下的碧水。廊桥,更好的欣赏方式应当是雨天。坐在桥内的木椅上,倾听淅沥的雨点砸落在飞檐;透过小窗,雨帘之后的青山碧水自当更加迷人。
骑行是没有希望的了,推吧。天色渐黑,迫切需要迅速而安全的走出去。之后没有影像。可以想象我们5人利用3个大灯2个小灯,编队骑行在漆黑一片的山道上。出山,跨上省道已经是9点多,其中曲折不尽言表。
泰顺县城的早点,米面层。蒸熟的面皮裹着豇豆,香菇,肉丁做成的馅料,相当可口。
泰顺县城内不知名的廊桥。年久失修,显得相当残破。憋屈在新建的水泥房屋之间,其况甚惨。
三十公里之外,三魁镇薛宅村薛宅桥。横跨锦溪之上,周围亦是较为繁华。不过作为宗族观念很强的浙南,这座标示着子孙昌盛的桥梁受到了较好的保护。大部分廊桥中部设有神龛或者牌匾,供奉着观音等神灵保佑众人。而薛宅桥中立着“爱我中华”的大匾,颇为特别。
端午的路,绝不仅仅限于公路。那么桥,自然也不限于廊桥。碇步桥,是这片群山环绕的地域另一种广泛分布的桥梁。
看到这,是否想将携手漫步桥上的人换成你和你的心上人?
永庆桥,位于三魁镇战州。与前几桥不同的,这是个中间重檐二层的复合桥。桥中有楼梯上至二层,那里住着村民。
桥头的石碑、牌匾上刻满了修桥纪事以及捐资修桥的各位普通乡民的名字。散落在泰顺、寿宁的众多廊桥正是全民的参与保护与修缮才得以长保青春。
泰顺县泗溪镇北涧桥。离桥还有很远的时候,就看到青山碧水中出现了一抹红。转过弯,卧波长虹展现在眼前。北涧桥相较前几桥,更多了檐角的装饰,以及桥身朱红的大漆。如果说前几桥是碧玉,那么北涧当为大家闺秀。至此,端午三日穿山越岭看桥骑行正式结束。虽然留下许多遗憾,没能去看洲岭三条桥,没能去走走楠溪江。所谓有得必有失,不妨留着遗憾,稍后的日子重新再来。午后,我们搭上了泰顺开往温州的大巴。温州城内,麻雀亲友团的热情款待让人一扫疲惫。次日凌晨,火车抵沪,自青山绿水,重回钢筋水泥之间。| 欢迎光临 温州自行车迷网 (http://0577bike.wzhost.cn/) | Powered by Discuz! X3.2 |